那时候的文字很天真,因为青春在文字里头安了家;
那时候的日子很单纯,因为青春在日子里头开了花。
那时候的梦里总是染着色彩,因为青春在点缀天空;
那时候的心里总是锁着牵挂,因为青春在捧取萌动。
那个时候,我的文学创作刚刚拾起,我写着简单的文章,过着单纯的日子。
这个时候,我的创作生涯转变方向,我编着跟风的图书,找着挣钱的公司。
那年的文字,干干净净,单单纯纯、清清晰晰、透透明明,这次回家乡,我忍不住搜集着往日的刊物,寻找着自己的拙作,编织着当年的思绪。
10年前发表的作品:
报 复(小小说)
那年的夏天,我开始喜欢上用思想去编织梦,再用梦去将自己的身子紧紧裹住。
当我第一次走上外贸局二楼时,我见到了那个让我情不自禁去织梦的女孩,我放慢了脚步。
“不是这儿,是三楼,三楼空一个办公室。”我跨上了三楼楼梯,又暮然回首:哦,她是那样的轻灵秀丽!在李敏妈妈还没察觉之前,理智让我转过头来,继续上楼……
我壮了壮胆子,走进了她的办公室,“能不能借个电话?我回一下CALL机。”
“当然可以!”她的声音很甜,她的笑容更甜:小嘴角努力地向上弯呀弯呀,弯成个小月牙状。
慌乱中,我拨了个号码,就将话筒贴在耳朵上,假装在听电话。
一个电话的时间应该过去了吧?我放下了电话,转身寻着她的目光。
“谢谢你!”我等她抬起头来便说。
“没关系的!”她又笑了,好看的小脸淹没在笑容里。
让我织梦的女孩,我不敢跟她多说话……
她又文静地坐在办公室了,我依然要上我的三楼,跨入三楼楼梯,我又习惯地回首再望。
“我们外贸局的人都出差去了,就剩下个看门的小妇女!”这是李敏妈妈的声音。
小妇女是什么意思?难道她已经……不,不可能!她那么青春美丽,怎么可能已经……
我还是继续织着我的梦,只是恐慌时而抓住我的心脏……
今天,我有一个小小的发现,隐隐的惊喜:周休日该是外贸局工作人员休息的日子吧?我涩涩地想着,不情愿地跨入三楼,却发现办公室的门开着!依然坐着个她!如果她真的已经……那么,周休日她会在家呆着,只有单身贵族才会忙工作,我侥幸地想着。
短短的暑期结束了,也结束了我编了好久的梦,让我心醉又心碎的梦!
“嗨!韩磊!你小子,这些天去哪里了?没声音又没图像的!”李伟刚跨进门来就大嚷。
“你这家伙,不是一样神乎其神的……”
“哎呦,”我没有说完,就听到女友痛叫声。
“对不起,我没看见!”原来是两个姑娘撞个正着。
“是你!”怪不得声音这么熟悉。
“是你!”她也几乎同时惊叫起来。
原来,来者正是“看门的小妇女”!
“怎么?你们认识?”李伟睁圆了眼睛。
“你小子,可以啊!早结婚了,也不通知我,亏我还把你当朋友!”我答非所问。
“什么结婚了?没搞错吧?上周一我们才确定恋爱关系,我们还没见双方父母呢!”
“你是……”我又转向那姑娘,美丽的姑娘不会在和我的哥们玩爱情游戏吧?你不是个小妇女了吗?
“她是外贸局的翻译!”李伟显然不知情。
“请问小妹妹,你叫什么名字?我叫曹伊娃!”她问我女友。
“李湘湘!”这时我才从湘湘的窘态中看到了自己的疏忽,便忙热情替她回答,“她是我们二中的高中英语老师!”
“哦,一对才女!”李伟感叹着。
“好像你和我男朋友之间很奇怪!”湘湘疑问地看着伊娃姑娘。
“说穿了就不奇怪,我们单位一位大姐姐家小孩上个暑假请你男朋友补课,我们单位提供一间办公室,让他多带几个学生。我们每天都见面,但没多话。”姑娘坦然回答。
“那时,我们还没谈!”我对着女友解释。
“那时,我和你还不认识!”她也对李伟说明,随后又转向我,“那时你的学生***了你,而成为我的小朋友!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挑了挑眉。
“你的学生一下课就到二楼来找我玩。记得有一次,一个小朋友用小钱包故意砸中了我的头,他说对不起,我说没关系,然后我们就成好朋友了。”
“她对小孩是很有一套方法的!”李伟骄傲地说。
以后的日子里,四个人的友情如火如荼。
李敏妈妈又提着大包小包来拜访了。
“韩老师,我家敏敏这次数学又考砸了,但我不怪韩老师,下学期还在你这儿补课,希望你对她严一点。”
“我——”我决定报复一下,为我那破碎的梦,为被她侮辱的伊娃小姐,“我这学期很忙,你就另请高明吧!李妈妈,你家李敏不好教啊!”
“那就要看是什么老师教她了!她姐姐给她补英语,她考了80多分!”李妈妈也不好惹。
“那不更好吗?数学也让她教啊!”我冷笑道。
“她也能教数学!她就是我们单位那个你看到的小姑娘,她是我们外贸局的翻译,她给敏敏补课不要钱!”
我先一怔,后意识开始模糊起来……
“喂,我是曹伊娃,请问是哪位CALL我?”
“我是韩雷!你马上来一下我宿舍,有急事!”我怕她拒绝,没等她开口,便挂了机。
五分钟后,她坐在了我家的长椅上。
“什么事情?需要我帮忙吗?”
“我问你,你为什么给李敏补英语?你有没有想过,她妈妈曾侮辱你是看门的小妇女!你是看门的吗?你是小妇女吗?”
“我不是看门的,但我觉得看门没什么丢脸的,看门这个职业需要更持久的耐力和更强烈的责任感,它比我现在的工作更光荣,至于小妇女嘛,”姑娘释然地笑了,“随她说去吧,她的文化层次和思想观念使她很难接受活力四射的年轻人,特别是同性!何况,女孩早晚会过渡到妇女的!”
“你大度,可以不计较,但不可以帮她!”
“这不是当代中国青年的风范!”
“可是,我很生气!”
“韩雷,你生气,与其说因我的被辱,还不如说因你的被阻!韩雷,当你第一次走上二楼,你的眼神告诉我,你有点心动;当你假装回电话时,我知道,你已经开始试着接近我,但你好怯懦,你并没有大胆地踏进我的心灵,跨入我的生活,即使李妈妈不说那样的话,你也没那份勇气!而我的羞怯也不会让我主动跨出一步!你不要怪她好不好?”
“你——”原来姑娘心里一直明白。
“事情已经过去了,时间不会往回流,何况,我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。阿伟的大胆和乐观让我欣慰,湘湘的主动和热情使你快乐,我们之间的友谊又是那样的坦然、真挚,我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?为什么要迁怒到第三者?”
…… ……
送走了姑娘,已是深夜,万家灯火,照亮了夜,也温暖了夜!
[职场故事]